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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人生的茶——读杨绛的《将饮茶》

来源: 日期:2020-07-07 10:44 点击:590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张

偶然,翻开杨绛写的《将饮茶》,不知作者为什么以一个到孟婆店喝茶的梦为序?等一本书读完,才明白,原来,作者写此书时已处人生的黄昏,她想借此回味自己的一生。

第一遍读完,没有什么印象,接着读第二遍的时候,我对书中的茶又多了一层理解——这是一杯人生的茶。

这是一本回忆性的小书,除“前言”《孟婆茶》和“后记”《隐身衣》外共五篇文章。这本散文集收录了杨绛对父亲,对姑姑,对从前生活的回忆。《将饮茶》,如数家珍、娓娓道来,写下了她生活的部分回忆,有温暖的记忆和与之相关的生命中重要的人,也有不堪回首的艰涩痛苦的生活。读这本书时,仿佛在和杨绛先生拉家常,听她在你耳边慢声细语、娓娓道来那些琐碎而又温暖的往事。

“回忆我的父亲”,乃文中最大篇幅的。准确的来说,是“回忆我的童年”。在《回忆我的父亲》一文里,杨绛先生叙述了她在大学分科时的纠结。是学有用的理科?还是自己喜爱的文科?父亲说,最喜欢什么,就学什么。杨绛半信不信,觉得只问自己的喜爱,可以吗?父亲说,喜欢的就是性之所近,就是自己最相宜的。

《记钱钟书与〈围城〉里》一文,她回忆钱钟书用饱蘸浓墨的笔,想给她画个花脸,没想到她的脸比宣纸还吃墨,都快洗破了,才将墨痕洗净,从此钱钟书不再恶作剧。

在《丙午丁未年纪事》里,她用轻松诙谐的笔调,描述了那场浩劫中,自己所受的种种对待,以及好心人给她的难得温情,“乌云蔽天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,可是停留在我记忆里不易磨灭的,倒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”。

在《隐身衣》里,她说:“一个人不想攀高就不怕下跌,也不用倾轧排挤,可以保其天真,成其自然,潜心一志完成自己能做的事。”其超脱淡然,与千年前的白居易可谓遥相呼应。白居易有诗曰:“蜗牛角上争何事,石火光中寄此身。随富随贫且欢乐,不开口笑是痴人。”

品读这本书,就像饮一杯茶——不是“孟大姐茶楼”的茶、也不是奶茶店人工合成的奶茶,而是一杯居家的清茶,清心、养神。感觉杨绛先生就坐在我的对面,我和她面对面地交流,聆听她富有智慧的语言。只不过,她穿着“隐身衣”——我和她,就隔着一杯清茶的距离。